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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主人言谈多有轻蔑嘲弄之意,众人心中甚是不快,然而事关重大,总不能由着性子来。
这时候应九湘倒是怀念起崔嵬的暴脾气来了,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见他脸色阴沉,并不搭话,想来是被陆常月特意提醒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崔嵬与缥缈主人说起来还算有旧仇,这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刻。不知怎的,她心中既感到一阵安慰,又觉得有几分遗憾。
应九湘暗道:“如此把柄在手,连崔嵬都得让他三分,难怪缥缈主人有恃无恐,敢独上剑阁。”
长宁子抚了抚须,抬眼去看于观真的面容,心中已经明白过来:“缥缈主人说出这两种猜疑,想来是吃准了三宗,这已算不上阴谋,而是明摆着不得不入内的阳谋。此人性情极邪,作风诡异,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当初不惜自损七分也要打败崔嵬,如今又借弟子之事发难,可见世间的道理对他全然不起作用,为人处世只图一个痛快,此番倒真是遇上麻烦了。”
于观真虽不是旁人肚子里的蛔虫,但大概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心思,毕竟实在用不着猜,看也看得出来大殿里有半数人在心里偷偷骂他。
这时陆常月清了清嗓子,让人重新换了热茶上来,大概是看不下去于观真得意洋洋玩杯子的恶人模样了。
殿内本就没有特别安排于观真的座位,椅子虽是现成的,但是茶就少了一杯,他之前是直接拿了崔嵬的茶,温度恰到好处,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于观真碰了碰几乎要沸腾起来的茶盖,指尖被烫得略微泛红,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常月。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陆常月对他的小动作有意见。
应九湘借换茶的机会又再开口:“我非是有意冒犯,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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