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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观真看向窗外,顿了顿,缓缓道:“不会……这样很好,听起来也很好。”
我正是因为这份仁心受惠。于观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并非是狡辩,而是社会环境就教导他明哲保身,也许在很小的时候,他还会想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可随着年纪上去,他愈发明白善良的成本到底多高,自然就显得更为冷漠起来。
然而这只是一种自保,说到底,不过是他无能去改变什么,同样也习惯不再去改变任何事,使得他并没有更堕落,可同样也与高尚无关。
“是么?”方觉始有些讶异听到这个回答,他松快了些,“世上的病皆有原因,就连心病也是相同,比起穷病来,我想心病要好治得多。只是真治起来却是大大为难了,纵然再怎么神通广大,也难以窥探人心万一。我为此特意去请教过玄智大师,他给我说一堆有的没的大道理,实无用处;后来又去问玄素子前辈,他却与我说,即便是神佛,同样无法左右人心。”
于观真听了,低声道:“原来你那时去找玄素子前辈,是这个缘由。”
“是啊,其实我本十分挫败,后来转念一想,他人做不到,未必等同我也做不到。就如同其他的病症出现时一般,也许我眼下没办法治好巫姑娘,可我努力尝试,便多少有些经验。”方觉始淡淡道,“说不准往后遇到其他的巫姑娘,便能将她救下。倘若就此放弃,往后我见着百个千个巫姑娘,仍是如今日一般不知所措,那我一个都救不下来。”
“更何况,若我不努力到最后一刻,怎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救不了她。”
于观真轻轻舒了口气,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半晌才道:“你想得很清楚明白,是我说得冒昧了。”
方觉始摇摇头,没有应这句话,而是生硬地转开了话题:“其实我很明白,我对巫姑娘使用织梦术,在她心中大概是与你差不了许多的。”他转过头看向于观真,露出少见的正经来,“她答应我的要求,正如在你门下时一样,只是为了偿还恩情罢了。”
于观真闻言微微变色:“你说什么?”
“你果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方觉始神情复杂,很快就叹息起来,“你失忆这么多日,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曾是什么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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