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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只是看得清楚明白,自己早已是局外人。
于观真心中溢满酸胀苦楚,有些不讲道理地憎恨起灵夫人来,他伸手抱住崔嵬,想到幼年的崔嵬孤身决定自己的命运,不觉流下泪来:“你若恨他们,会不会好受些。”
崔嵬叹息一声:“你为何如此难过?我与你说这些话,不过想要告诉你,我所作所为其实全为一己之私,没有什么可为难的。又何必憎恨他们,他们各有自己的意愿,我纵然是他们的血亲,也不当强求他们为我的意愿勉强在一起。”
期盼是世间至为无用之物。
谁不曾期望过坚贞似铁,长久而永不停止的爱,纵然你伤害他,背叛他,他仍然绝对而孤傲地爱着你。
往昔种种浮上心头,于观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拥抱这轮明月,似要拥化在一起,生生世世再不分开。
崔嵬这一生都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感,免得自己抱有虚妄的期许,他绝不对任何人提要求,绝不勉强任何人,待任何人都宽和平静……
他真挚地悲悯着凡人,同等地爱着众生,从不奢望得到任何东西,甚至不奢望得到于观真。
所以他才不愿意回应,只因他再如何明白清楚,仍是肉体凡躯,会感知冷暖疼痛。
“清晨露重,你好冷么?”
崔嵬将于观真轻轻发颤的身子搂在怀中,心念电转,已然明白过来必然是方才那段话令怀中人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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