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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精神已然恢复,那中年汉子却是动弹不得,方觉始给他喂了两粒药丸,方才将屋里打扫一番,吃晚饭时仍有些心不在焉,衔着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嵬将空饭碗搁在桌上,指尖在碗的边缘滑过,蹙眉道:“这是第十个蛊医了。”
于观真问道:“什么?”
“最初大多是些普通病人,请不起蛊医,或是小病小痛的,来问问方觉始有没有办法。直到半月前方觉始去与一位蛊医交流吃了个闭门羹回来,第二天那蛊医就中了自己的蛊,被送来此处,我们本以为是意外,后来又以为是有人在为方觉始‘出气’,然而……”
崔嵬深深蹙起眉头,看向病床:“这位蛊医是少数愿意与方觉始交流医道的人。”
“不分敌友善恶,那即是说,这人有可能是故意刁难方觉始。”于观真若有所思,“只是如此多的蛊医出事,方觉始岂不惹人怀疑?”
“这倒不至于,苗疆蛊术十分奇特,大多数蛊医只专攻一种蛊,有些是自己豢养,有些则是祖上传下来的,因此他们擅长的病症也截然不同。到底是吃饭的本事,苗疆蛊术大多藏私,除了传人,连妻子儿女都不会多说半句……”崔嵬指了指床上的中年汉子,淡淡道,“你要他们相信方觉始这样一个外来人能用他们最擅长的蛊放倒他们,还不如要他们相信大巫祝会嫁人。”
于观真被他逗笑了,沉吟片刻:“如此说来,是有位极厉害的蛊师盯上了方觉始。”
崔嵬点点头:“恐怕来者不善,不过此刻关键,这许多蛊医因他出事,眼下要方觉始离开苗疆,只怕他是万万不肯的。”
如此又过一日,那中年汉子才苏醒过来,他既被方觉始救了命,便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血蛊送给了方觉始。
于观真看着柜子上新摆上的竹筒,一时间也摸不着那幕后的蛊师在想些什么,是在试探方觉始的本事,还是在戏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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