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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乌洞阿谨慎道:“是啊,不过你们可别想打听这秘密。”
这悠扬的乐声浑厚而雄壮,充满着古朴跟荒凉的气息,等到船弯过一大簇白茅草丛,破开渔火而来,他们才看见眼前早已开始的祭典,有无数的鼓,女子头上顶着的,男人腰上抱着的,还有在载歌载舞的歌娘脚下踩着的,苗疆人举着特制的火把舞出四条翻滚的火龙,从左到右,照得整个场地都亮堂堂。
不知什么材料,一点也不怕水。
坐船来的不少,大多将场地挤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还不如坐在船上好,倒是勾乌洞阿高高跃起,很快就往上走,三人顺着他的身影才看到高高站在竹楼上的大巫祝。
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身边,还有十几位黑衣祭司安静地隐没在黑夜里,只有偶尔飞起的龙火能隐约看见他们或老或少的面容,没有哪怕一个人敢去仰望大巫祝的面容,他那秾丽的面容上流露出的并不是喜悦,也不是寂寞,而是习以为常。
于观真不知道为何,目光竟全然不受控制,他喃喃道:“谁都没有看他。”
这场面实在盛大,自然也吵嚷,只有崔嵬听清了他在说什么,不觉也将目光移向大巫祝,此刻,那人竟立刻将目光转来,不偏不差,四目相交,叫人心底顿时一凉。
自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他终于与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巫祝再次相见,崔嵬如今已经明白那件事意味着什么了,于是低下头来深深对这位大巫祝行了一礼,谈不上后悔,更说不上什么愧疚,这天底下的事从来都是各有各的道理。
只是崔嵬同样明白,进入苗疆的那一刻起,没有选择杀死自己的大巫祝已经给足了情面。
大巫祝并没有看他太久,而是很快就拿起鼓槌,敲响了身旁的一面兽皮鼓,这声音更是惊心动魄,哀转久绝,如同深山中万兽长啸。
苗疆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他们仍在汇聚,从四面八方,从各处山水之脉里,因而有许许多多的歌声一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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