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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终于害怕了。”大巫祝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来,他大概是嫌弃这少女的泪实在太多,便有几分懒洋洋地说道,“我叫她以为我解去了身上的诅咒,她竭尽全力所做的不过是在多年之后塑造了一位根本不在乎苗疆的新神,她自然要请你杀死我。”
“只要杀死我,下一个仍是苗疆的大巫祝。”大巫祝缓缓道,“这么多年了,她的雄心与傲气也消磨得一干二净,倒是这份愚忠没有改变过。”
于观真终于明白过来了大巫祝到底想做什么,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个孩子在多年前爬上圣山时的命运早已注定。
厌琼玉与槐庚都是大巫祝手中的两枚棋子,一枚继承他的位置,另一枚则用来反抗他。
在厌琼玉沾沾自喜自己比槐庚走得更深,进入神殿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被放上了更残酷的那条道路上,从而提前得知了大巫祝才能知道的真相——
大巫祝不可反抗苗疆的诅咒,只约束在大巫祝一人的身上,可是厌琼玉与槐庚都是拥有神血,同样具有无限可能的人。
后辛不过是想更换大巫祝,大巫祝却想颠覆整个苗疆。
厌琼玉看起来还有些恍惚,实际上她如今还能努力思考就足够令人惊讶了,整个人看上去都在摇晃,声音都已经沙哑:“你告诉我这些事情,跟我说,我还有第二次机会,我想一定不止是这么简单吧。”
“你害怕了?”大巫祝听起来有几分遗憾,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女,轻声道,“你现在是否希望自己不如死在山洞里?”
厌琼玉摇了摇头道:“我很害怕,非常害怕,甚至想要逃走,离开苗疆远远的永远都不回来。在刺杀你的时候,我以为最可怕的事就是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那时候我心里并不像现在这样痛苦,只是愤怒,是憎恨,现在我才知道……我才知道……”
大巫祝托起她的下巴,语气里有无限遗憾:“看来你想要求饶?确实,比起一整个苗疆,你的族人并不值得一提,对吗?你憎恨别人视你为罪人,又怎会真正选择做一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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