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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苗人,都这么下山?”
他都佩服自己还能如此平静地说话,刚刚的刺激不亚于连着坐了一百个跳楼机然后下坠时发现身上的保险装置坏了。
槐庚言简意赅:“我这么下山。”
于观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直到此刻,他终于忍不住在心底问候了槐庚跟大巫祝长达十八代的直系男女性亲属。
最终于观真只是虚弱道:“我的那两位朋友在哪里?”
“就在你眼前。”槐庚松开手后指向了眼前的一大片林子,淡淡道,“你自己进去找吧,老树会指引你的,等到晚霞笼罩树影,白小妹就会带你们出来。”
他说完就走得不见人影了,于观真站在原地抖了会儿腿,他想吐又吐不出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去,他开始在心里怒扇在丹阳城时觉得生活单调的自己。
人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平凡是福的道理听了多少次,就是不明白!
眼前的是一片密林,古木参天,高矮杂生,苗疆与自然结合得十分奇妙,来到此地,竟错觉误入极为繁华的上古蛮荒之处,好像一切都是原生态的,除了自然,连人都带着原始那样的嗜血性跟天然。
于观真走进了密林之中,这儿的树大多都很老了,遮天蔽日,腰身又粗,宛如老人院一般,有许许多多的树阿公聚集在一块儿,地上是他们排出来的腿,懒散地翘着。风声一抖,密林里窃窃私语着,打量他这个新来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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