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是啊。”白鹤生神情复杂难辨,好半晌才笑了笑,缓缓道,“我本来也是那么想的,直到有一日,师尊终于决定自立山门,世间高手气不过,纷纷来挑战他。那时好大的派头,恐怕我这生都难以再见那样的盛景,各大仙门世家齐聚一堂,师尊力挫三大高手,他那样的神姿,至今仍在我脑海之中。”
王磊之心知接下来必有转折,不禁抿住嘴唇,提心吊胆地聆听着。
“三大高手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位峥嵘剑,哦,他如今叫做藏锋客了。”白鹤生语带讥讽,“那柄峥嵘剑被师尊当做战利品束之高阁,如今正在我的手中。”
对于峥嵘的事,于观真大概知道一些,可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巫月明与崔嵬给予的信息各有不同,而白鹤生又带来了全新的版本。
“我原本认为,纵然厉害如崔嵬也不过是个败者,然而那一剑的风采太盛,令人难忘。”白鹤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没有任何言辞能形容,也无任何图画能够描绘,那简直不是人能出的剑,纵然是师尊也受了极重的伤,我甚至隐隐起了大不敬的念头,崔嵬真的败了么?”
“自那日后,我窥探到剑中真意,便如痴如狂,沉醉其中,可是人力终有穷尽,我天赋不差,练剑的资质却未免坏了些。”白鹤生脸色复杂地说道,“我那时候很年幼,十分信任师尊,就去问他,要是我这么日复一日地练下去,要多少日才能追上崔嵬?”
“师尊却对我说,我这一生一世都赶不上崔嵬,崔嵬的骨生得正好,我的骨头却显得粗拙了。”白鹤生低声道,“王磊之,你见过人的骨头吗?完整的那种,从小到大,清晰地剖出来,完美无缺地摘取,它们是惨白色的,并不漂亮,与猪骨牛骨略有些不同。”
王磊之的脸变成了惨白色。
白鹤生倒是很怡然自得:“从那日起,师尊就开始为我寻觅合适的骨头与矿石,他斩杀了许多妖兽,挖出许多人的骨头,打磨得恰到好处,然后剖开我的手,将里头的骨头一根根替换。”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白鹤生柔柔地看着王磊之,见着对方惊恐的神态也全不理会,“最初时是冷,然后是疼痛,血涌出来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冰冷的手指将血肉翻搅得苦不堪言,再来就是适应,那些不属于你的骨头在双臂里挣扎反抗,仿佛将许多生灵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更多的时候,就只是冷,我双手之中承载着的是死物。”白鹤生很淡地叹了口气,“师尊养了一种蛊,叫做线蛊,穿在针里,能跟皮肉相和,是极好的疗伤圣药。它大概也不甘心死去,就这么慢慢在我的手上生长出许多白色的痕迹来。”
王磊之听得不寒而栗,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