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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观真吸了口凉气,他已经明白过来当时画中人要说的那句遗言是什么了:你的那位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这哪里不是什么好人,这完全是个恐怖的变态啊!
“不要这样孩子气。”白鹤生神情很平淡,甚至显得有些厌烦,“为什么总要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你擅自画下她,擅自给予她生命,令她的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时,你可有想过自己是如何的残忍。即便你之后做得再好,可惜此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的结局。”
“投入的情感越多,摧毁起来就越快,个中滋味岂非最是畅快淋漓。”白鹤生柔声道,“你难道不骄傲?不自豪?这也许是你一生最接近神明的那一刻,不为人所知时就被自己亲手毁灭,再无人有此荣幸得见这样的神迹。”
“你不也欣赏诗词,不也爱听乐曲,而我恰好喜爱七情六欲的纠葛,欣赏由死而生的勇气,苍天怜见,做出抉择的本就是你们自己啊,我从头到尾并未说过一句谎言。”
“你这疯子!”王磊之的身体颤抖起来,“你真是……真是个疯子!”
于观真干脆坐在了桌边,他略微有些腿软,怕等会支撑不住,跟王磊之一样跪在地上就麻烦了。
大概是因为惧怕这位曾经的知己好友,王磊之的身体下意识往于观真处偏移。
白鹤生歪着头道:“疯子?这倒叫人稀奇,磊之如今所信赖依偎的人,正是我的恩师啊。”
王磊之打了个激灵,他惊恐又绝望地凝视着于观真,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活像是只无辜的兔子走进了狮群当中,团团乱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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