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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始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玄素子与于观真两人对坐,原本于观真觉得另外两人喊这看起来煞是年轻的玄素子棋老有几分好笑,可真正轮到自己与他相对时,却又一时之间笑不出来了。
玄素子身上并没有任何时间的痕迹,既无任何朝气蓬发的活力,也全然没有半分心灰意冷的死气,目光之中既无欢笑,亦无悲伤,岁月在他身上止步,光阴于他指尖停留,红尘任他肆意颠倒。
言辞文字都极有限,于观真也算是能言善辩,此刻却无法完全地形容玄素子,只感觉到一种无端的平和。
玄素子并不令人生惧。
“我还以为按照缥缈主人这样的恶名……”于观真有些局促地打开话题,他不久前才见过白鹤生,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是多么恶劣可怖的一个人,哪怕跟自己没关系,可毕竟顶着这副皮囊,“纵然已经失忆,也难以抹消过往,无论如何,多谢二位前来。”
玄素子睁着一双慧眼见他,银霜似的长发如河水般流淌:“行所行之事,为所为之能,无非如此而已,以善恶分人,以真伪论道,以是非定果,对我都无意义。我并非勉强自己而来,不过随心而动,你不必如此拘谨。”
这倒让于观真有些不明白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对玄素子而言,人论定的规矩方圆并不起任何作用,于是下意识询问道:“棋老可是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
“你希望我看出什么?”玄素子却反问道,“我所见所知,真是你心中所想所求吗?你寄望我询问的是你,亦或者缥缈主人呢?”
于观真大喜道:“前辈果然看得出来,我的确不是我!不,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缥缈主人,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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