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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的鸟叫的叽叽喳喳,绿豆似的眼睛看着宋琪,懵懂无知。
朝会的最后一天,胡科耶要宣布后继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庭。胡科耶穿着最庄重的长袍进入王庭议事大帐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屏息凝神看着胡科耶的每一个动作。这个半生征战沙场,凝合十部的王终于要立新王了。谁也不确定到底会是三个王子中的哪一个,乌托倒是无所谓,他只想做个闲散的王子和成然永远在一起。
倒是依日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面上绷得很紧,乌托在想他的大哥会不会脸都僵了。累丹也是冷静地坐在一旁,他的反应让乌托诧异,有意思,真有意思,乌托的眼睛弯了弯,虚张声势。
胡科耶坐上王位,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本王在位三十年有余了,谨承先王之命,无奈日渐心有余力不足。今日将大家召集起来也是承蒙大家抬举,万望无论新王是谁,我北柔十部都能团结一心,保一方太平。”
没有人敢说话,新王关乎着北柔的未来,这几十年都得承系一人,万万马虎不得。
胡科耶的目光在依日,累丹和乌托的身上扫了一圈。累丹感觉到了窒息,他不敢呼吸,像是刀子悬在头顶的紧张。胡科耶最后将目光顿在依日的身上,累丹明白一切都完了。“大王子依日能文能武,仁爱宽厚,勤治爱民,心系北柔,必能带着十部重振我昔日辉煌。”
空气在胡科耶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凝固,依日已经听不到胡科耶后来还说了什么,他只呆愣愣地接过大汗代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重振北柔”的呼声一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帐。依日激动地脸都红了,他慌忙跪下,“依日定不负父王期望,不负北柔期望。”
乌托也高兴地随着众人高呼“重振北柔”,只有累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鲜血淋漓的手被他藏在袖子中。他阴鸷地看着依日,看着那至高的位置,看着那枚代印。神经质地笑笑,脸上的肉不受控地抽动。这下他彻底相信了那人的话,有些东西你不去争不去抢永远不会属于你,他的喉咙发出古怪的笑声。
消息很快传到阏氏的耳中,稍一失神,她手中的杯子在地上摔得碎了一角。婢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才没有倒下去。
声嘶力竭地笑荡在大帐中,婢女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阏氏疯癫地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还不解气似的将胡科耶留在大帐中的外袍剪了个碎。直到手边再也没有能摔的东西了,阏氏才泄了气似的软倒在地哀哀痛哭,“他好狠的心啊,好狠的心。他竟真的什么都不给我们留,我竟还痴心妄想他能可怜可怜我们母子,是我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婢女只能无用地宽慰着阏氏,看着她发冠散乱再也不似往日尊贵的样子只觉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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