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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六月天,风吹过掀起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成然站在最高的山坡上向远方望去,那是她来的方向,她记得很清楚。不知道爹娘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个月京城变成了什么样子,她有些想家了。
成然的北柔话学的很快,她已经能用一些简单的话语和乌托交流了,乌托每晚也乐得和成然用北柔话交谈,他会仔细纠正成然说错的地方。
乌托的个子蹿得很快,他已经快和成然并肩高了。成然讲错了,乌托便会找机会缩进成然的怀里让成然抱着他,用脑袋去蹭成然的肩头,大声纠正她:“错啦,错啦,说错啦。”成然每晚都会给他讲京城的故事,乌托从来没有厌烦过,这已经成了他们两个月来的习惯。一大一小相处的还算融洽,成然有时望着乌托的睡脸总觉得他们好像只是平常人家的姐弟,弟弟有时候不懂事姐姐会包容弟弟的不懂事。
六七月的天气热了起来,草原大得很没有任何可以大范围遮蔽的地方,离他们最近的水源也即将干涸。大汗带着他们迁往更加凉快水源更加丰富的地方。他们不得不跟着部队行进舟车劳顿,成然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轿帘却突然被掀开了,乌托钻了进来。
成然知道是他,只是问道:“你不是跟着大汗走在前面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乌托神神秘秘地塞给了成然一个小铜壶,铜壶的外面还泛着水汽,成然接过来竟然是冰冰凉凉的,舒服的让人挪不开手。
成然惊讶地问道:“这是哪来的?”
乌托趴到成然的膝盖上小声告诉她:“从父王冻肉的冰车上偷来的,你不要说出去,不然我要挨罚啦。”
北柔人的主食以肉类为主,夏日的肉类不好保存,需要用冰冻起来。草原人用冰极其困难,一大块儿冰运送过来也只剩下几十来斤,得用棉被包着减慢融化的速度。人人都想用冰,大汗不许,违者重罚,成然没想到乌托这崽子竟然敢在他父王眼皮子底下偷冰。
成然顿时觉得这冰烫手,又塞了回去,“快送回去,被发现了怎么跟大汗解释。”
乌托不依,“我知道你怕热,这几天你都没有精神,成然你别怕,父王不会发现的,我们就用这一次,我只拿了一点点。”说完,他还用手比了一点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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