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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和懊恼无声传达,omega之前反复声称自己没力气,现在却抬起胳膊,紧紧拥抱住自己的alpha。好一阵子,他们只是抱着,安静地听着彼此平复下来的心跳。弗栗多觉得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到地老天荒。他突然很想把自己的童年讲给他听,虽然那可能要用上很长很长的时间;他还想知道忉利天在他们见面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那些他没机会参与的人生。他想和他好好聊天,漫长地聊天,让他了解自己,让自己去了解他。他低头去亲吻那个伤痕累累的腺体,怀中人用动情的颤抖回应他。他们曾因情热滚在一起,连衣服来不及脱就在彼此身上野兽般纾解欲望。但现在,虽然赤身裸体,甚至保持着性交的姿势,情绪却全然和性爱无关。
性只是爱意的一种表达。
他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还没有做。弗栗多回想起自己三十出头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怕死。这一切的开端,那个任务,那顶帐篷,那具白到发光的身体,现在变成他怀里独一无二的宝贝。一阵劫后余生的酸楚,这种细腻又复杂的情绪击败了他,弗栗多眼眶湿了,眼泪大概流到忉利天的嘴唇上,而他的omega并未对此感到讶异,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亲吻他的颤抖。渐渐地,他们连蜻蜓点水的亲吻都慢下来了,他们只是抱着,最最简单的拥抱——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亲密。
“我能标记你吗?”
“永久标记我吧。”
异口同声。
忉利天抬头安静地看向弗栗多红了的眼眶,一言不发,只是把自己的湿发拨到一边,柔顺地露出左侧后颈。这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标记,但似乎和体液四溅的发情期无关,甚至和欲望和本能统统无关——这是一场清醒的缔约,是恒久的忍耐之后神圣的承诺。
弗栗多很擅长临时标记omega,当他的犬齿咬进忉利天的腺体时,怀里人只是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我很好,”忉利天甚至还有裕余鼓励他,“可以的……”他试探着,把更多的信息素注入omega的身体。不可思议的热度迸发出来,他觉得自己和忉利天顿时滚烫得如同宇宙星辰。所有的物质,所有的常识都随着这高热汽化,被劈开的天地又重新揉成混沌——一团跃动的,永不停歇的混沌——那里没有万物,那里诞生万物——那里是关于他们的一切。
这就是永久标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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