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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没回应他,仰着脖子观察天穹。银河忧悒地从他头上淌过,春季大三角,大熊座,小熊座,六分仪,深邃的神话和凹凸镜里的摸索让人类的想象填满了苍穹。星空下,alpha挺拔得像扛起宇宙的阿特拉斯。忉利天仰头看他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心脏噗通一跳,赶忙扭头看向暗沉沉的地平线,两种不同的黑,有着既深邃,又清澈的分野。玛尔撒巴不像善见城,他的故乡地面上、半空中,有无数的、唾手可得的星星,以至于掩盖掉真正的天体。人工星星们带着电荷嗡嗡嗡嗡喧哗,宣告繁荣,宣告财富,宣告人定胜天——
可人的胜败,星星会在意吗?宇宙会在意吗?
它们不关心,它们甚至不关心它们自己。
“北极星!”
弗栗多指着天空,冲他一笑,十分快乐,“它可是我的老朋友。”
忉利天讨厌一切alpha式的装逼。上学时他也和几个alpha约会过几次,但那些家伙不懂装懂,傲慢专横,本质上一个个都傻不愣登——这让他打定主意今后绝对不在傻逼身上浪费丁点时间。何况傻逼还总是不懂闭嘴是人类的至高美德!弗栗多没有借题发挥为什么北极星是“老朋友”,也没有就此展开一个古希腊式“英雄之旅”的老故事——所以他,还不错?omega被自己烟花般的念头吓一跳。
佣兵把他这肉眼可见的震动理解成窘惑:“唉,没找到也不用急。是有方法的。”
弗栗多慢腾腾走了几步绕到忉利天背后,他的温度,硝烟味的信息素,和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像一张网,暖烘烘、细蒙蒙的丝儿从那网上飞出来,黏住皮肤、顺着血管蜿蜒地缠住omega的心脏。
“那里,”弗栗多在他耳边说,又痒又湿,砰咚、砰咚,佣兵往斜上方指,“那倒扣平底锅形状的七颗星星,就是北斗。”
“平底锅最端头的两颗,连起来——”砰、砰砰,自己耳朵一定通红。弗栗多发现他并没有跟上,索性拉起他左手,“往下走5倍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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